这个群体外表光鲜 但超半数月收入不足5000元

原标题:这个群体外表光鲜,但超半数月收入不足5000元

这是一个光鲜亮丽的职业,也饱含着不少的酸楚。12月21日,中国传媒大学音乐与录音艺术学院教授张丰艳工作组发布了《2020中国音乐人报告》(下称“报告”)。

报告收集了3000多名一线音乐人的问卷数据,并对其中104位音乐人进行访谈,深入研究音乐人的生存与发展现状、音乐人的版权认知程度、音乐人的专业能力、音乐人对行业发展的适应情况等方面的相关问题。

这个行业中,一档音乐综艺节目的音乐总监的收入可达千万元,但同时,53%接受调查的音乐人月收入不足五千元,低于北京市平均工资30%,其中超过一半的音乐人没有任何从事音乐获得的收入。

可喜的是,与2019年的调查相比,音乐人中低收入的群体在变小,高收入的群体在变大。背后的重要原因是,音乐人从数字音乐平台获得的收入增加,2020年有超过七成音乐人从QQ音乐、网易云音乐等数字音乐平台获得收入,有超过19%音乐人的收入在1000元以上,这个数据虽然仍处于较低水平,但相较往年已有大幅提升。

尽管生存境况持续改善,但获得一份稳定且可持续的版税收入,对于绝大多数音乐人来说仍然遥远。

收入增加但仍然处于底层

收入,是音乐人生存最核心的关切。

报告显示,调查数据显示,较多的非学生音乐人群体的月收入集中在2000-4999元、5000-7999元,占比分别达到了28%、22%。23%的音乐人月收入在2000元以下,17%的音乐人月收入在1万元以上。

而去年,有47%的音乐人月收入在2000元以下,9%的音乐人月收入在1万元以上。

可以说,音乐人整体的生存收入环境有了一定的提升。

(2020年与 2019 年音乐人月收入情况对比 来源:报告)

在有音乐收入的音乐人中,过半数的音乐人的音乐收入较上一年有所增长,其中19%的音乐人的音乐收入较上一年上涨了50%。

但仍有超五成的音乐人表示没有音乐收入,24%的音乐人音乐收入占总收入不足5%,仅7%的音乐人音乐收入占比达到100%,即全职音乐人。

“除了知名歌手,这个行业收入最高的是大型晚会、知名音乐综艺节目的音乐总监,这些节目需要翻唱大量歌曲,但需要重新编曲,于是会请一名音乐总监带领一个团队负责整个节目的编曲创作。当然,这样的音乐人没有几个,其他大部分音乐人收入很一般。”音乐人、词作家冀楚忱说。

另有业内人士介绍,少数顶级的音乐总监,通过制作综艺节目的收入可超过一千万元。

音乐人的身份特征

收入低,形塑了音乐人群体的身份特征。

首先,音乐人群体格外的低龄化。报告显示,受调查音乐人平均年龄为24岁,16-25岁音乐人占比高达六成,整体偏年轻化。“这正是可以依赖父母,父母也愿意养活他们的年级,等过了25岁,一般人就会面临组建家庭,养家糊口的情形,于是离开音乐。”张丰艳说。

与往年相比,41岁及以上的音乐人比例有所减少。

(音乐人年龄比例)

其次,音乐人群体普遍入行时间较短。报告显示,有46%的音乐人发行第一首单曲时间不足 1年,13%的音乐人发行第一首单曲时间有2年,10%的音乐人发行第一首单曲时间有3年。

一方面,线上数字音乐平台的开放性以及互联网音乐学习资源的增多,吸引了越来越多新音

乐人。另一方面,音乐市场的不够成熟和不够规范,无法保证音乐人的物质需求与社会认同,令许多优秀音乐人离开行业。报告显示,入行五年以上的资深音乐人,仅占比11.4%。

第三,音乐人群体呈现“阳盛阴衰”。报告显示,音乐人整体男女比例为8:2。

(音乐人性别比例)

但据了解,国内众多音乐院校学生性别比整体却是女多男少,个别学校男女比例达到3:7。音乐类职业收入不稳定、工作强度大等特点,可能也是造成女性音乐人不入行业的重要原因。阳盛阴衰的现象也反映出“科班出身”的音乐人才培养与实际的音乐市场入行情况存在一定的错位。

最后,音乐人的风格以流行为首选,高达79.56%,其次为民谣和古风,分别占到27.43%、21.17%。而除此之外的说唱、嘻哈、摇滚、电音等小众风格,较去年同期数据,略有下降。

“流行和民谣是国内最受市场欢迎的风格,很大程度上,音乐人为了谋生不得不多创作这样风格的作品。”张丰艳说。

超七成从数字音乐平台获得收入

拥抱数字音乐平台,成为近年来音乐人群体的鲜明特征。

在数字音乐收入总体增长的背景下,音乐人来源于数字音乐平台或短视频直播平台的收入呈现上升趋势。报告显示,2020年有超过七成音乐人从QQ音乐、网易云音乐等数字音乐平台获得收入,有超过19%音乐人的收入在1000元以上,这个数据虽然仍处于较低水平,但相较往年已有大幅提升。

(2020年与2019年音乐人数字音乐平台收入情况对比)

报告显示,有91%的音乐人已经入驻了数字音乐平台,并且有79.6%的音乐人已经在数字音乐平台发布了自己的音乐作品。

在所调查的音乐人群体中,有75%的音乐人表示获得过数字音乐收入,相较于2019年41%的音乐人获得过数字音乐收入,这一数据有了较大幅度的提升。

为激励音乐人进一步参与到平台活动中,音乐平台开始探索新的收入激励方式,如按照播放量、广告等标准分配收入,兑换推广资源等。音乐人收入整体呈现上升趋势。19%的音乐人的数字音乐收入较上一年大幅上涨50%,11%的音乐人数字音乐收入上涨了20%-49%。

其中,通过腾讯音乐获取收益的音乐人占比64.4%,其次为网易云音乐,占比24.9%。调查数据显示,平均一位音乐人入驻了2.6个数字音乐平台。

直播贡献“高额”收入

直播和短视频平台是近年来数字音乐发展的重要平台,越来越多的音乐人正在接纳这些形式。

调查数据显示,有37%的音乐人有直播行为,在这一群体中,62%的音乐人获得过直播收入,8%的音乐人通过直播的获得的年收益在1万元-10万元,3%的音乐人进行直播获得的年收益在11万元以上。这对于音乐人来说,已是一笔很高的收入。

抖音、快手、全民k歌是音乐人直播收入来源最主要的三家平台。它们的共性在于与音乐有一定的属性关联,同时又具有泛娱乐性质,并且平台流量较大,故而受到音乐人的欢迎。

(音乐人直播/短视频平台选择情况)

报告显示,音乐人对直播基本上呈现半数愿意、半数抗拒的情况。较多的音乐人表示“愿意直播,能够增加知名度、收入”,也有音乐人表示对直播的担忧,但也表示会考虑直播,也有28%的音乐人表示“不愿意参加直播,怕给自己打上不专业的烙印”。

近年来,越来越多的垂直类短视频平台开始进一步拓展与音乐产业的融合,并逐步向上游进军。这其中,以抖音和快手两大巨头为首进行版权和渠道的布局,除此之外,两大巨头还分别推出了各自的原创音乐计划,争夺短视频音乐产业上游的话语权。

此外,各大数字音乐平台也瞄准短视频领域积极布局,QQ音乐、网易云音乐等头部音乐平台嵌入短视频板块,菠萝BOLO、动次等APP则是自诞生起就瞄准了音乐细分市场的新玩法。

在所调查音乐人中,有54%的音乐人曾经发布过音乐短视频,46%的音乐人没有发布过音乐短视频。

(音乐人对于短视频平台的选择偏好调查统计单位:人次)

靠版税为生仍不现实

通过版税获得收入,曾是几代音乐人的梦想,至今仍只是大多数音乐人的梦想。

冀楚忱已从业15年,他说:“如果我是在日本或欧美,我早就可以退休了,因为我写了那么多歌,早就可以靠版权养活自己。”

但是直到现在,冀楚忱向唱片公司或其他合作公司出售自己的作品后,“从来都是一锤子买卖,只拿到过预付版税,从没拿到过后续版税”。

其实,音乐人对版权收益有较高的诉求。报告显示,94%的音乐人认为音乐制作人应享有版权收益。

“目前国内还没有建立起音乐人版税收入的生态,需要完善一种制度,让真正有创意的人有机会得到收入,但目前还没有机会。”张丰艳告诉21世纪经济报道。

在欧美,比如著名的甲壳虫乐队,每年会创造3000万-4500万美元的授权和版税收入。高昂的版税收益不仅激发了创作者持续创工作的热情,也为下一个作品继续成为精品提供了物质保障。

在国内,中国音乐著作权协会是唯一代表词曲作者及其他音乐著作权人的集体著作权管理组织。但报告显示,86.3%的音乐人未加入音著协,在未加入音著协的音乐人中,有超过三成音乐人没听说过音著协,有四成虽知道音著协的存在,却不了解如何才能加入。

而在接受调查的音著协会员中,超过八成没从音著协获得过收益。

“我的作品上了春晚,上之前版税年收入为94.75元,上春晚之后的版税收入是96.41元,前后增长还不到2元。”在调查中,有很多音乐人对数据不透明、分配不公平表示出不满。

数字音乐平台普遍付给音乐人版税报酬,但平台与音乐人的作品结算规则也有很大的改善空间。报告指出,不管是集体管理组织或是数字音乐平台,多数做法是向流量艺人倾斜,这对音乐创作者的积极性造成了消极影响,音乐产业需要更加透明、更加公平的分配规则。

(作者:王峰 编辑:周上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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